爬墙中的狗尾巴草

【靖苏】睡不着(中下)

许久没碰文……幸好翻翻文档还有点存稿,虽然自己都不忍直视了,但还是先把坑填了吧。崩、崩了的话还请各位多多见谅

OOC严重预警,梅长苏毁容预警,萧水牛过呼吸预警

第二天清晨,听了一耳朵八卦的梁皇萧景琰心情复杂的从床上爬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想着自己这病还真是越来越重了,竟然听着他们说小殊今天就随蔺晨进宫了。

  这想法还没在脑子里转一圈呢,就见高公公躬身进来:“陛下,蔺大夫和他的药童来了,是否传他们进来?”

  ……蔺晨这家伙竟然有药童了?!会不会……

  萧景琰也不管衣服穿没穿好了,风风火火的就要往外跑,只不过刚迈开脚,又生生止住,重新整了整仪容,又闭闭眼,按耐住无谓的激动,待睁开眸子,他还是冷静自持的大梁陛下。

  “蔺阁主今日来得如此早,可是有事?”萧景琰在外室坐下,一边问着,一边状似若无其事的扫过他身后带的两个人。

  “昨晚我回去想了想,陛下您这病可能有点问题,医者仁心,我就忍不住早早来了。”蔺晨一反常态端端正正的回他,倒让萧景琰有些不自在了。

  “那这两位……”

  “哦,这是我新收的两个徒弟。”蔺晨大方的把这两人介绍给他,“白术和当归。”

  萧景琰暗带希望的目光在他们脸上逡巡,最后却只能失望的无功而返。面貌普通,神态平常,拘谨有礼,没有一人给他往昔的熟悉感。

  在蔺晨为他诊脉期间,萧景琰多番试探,可结果告诉他,这两人真的只是陌生人而已,没办法,最后连榛子酥都上了,眼前二人也只是面色如常的吃下去。

  所以……果然只是自己得了癔症吧。

  等蔺晨走后,萧景琰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手掩在额头苦笑,只觉相信了幻觉的自己无比可笑。

  “陛下,蔺大夫的药箱落下了。”

  萧景琰放下手,正巧碰上沐休,想了想,他提着药箱准备亲自给蔺晨送过去,顺便请教一下该怎么治疗自己的幻觉。

  “坏了,我药箱忘带了。”正准备上马车回去的蔺晨一揣袖子发现不对,火急火燎的就要回去。

  远远的瞧见蔺晨准备回去,萧景琰赶忙过去:“蔺阁主,你的药箱。”

  背对着他的小厮僵住,没有回头,只是机械地给马儿顺毛。

  “哦,看我这记性,”蔺晨也惊了一下,有些手忙脚乱的接过来,“劳烦陛下跑一趟了,您日理万机的,怎么不让旁人送来。”

  “无事,正好我有些问题想请教蔺阁主。”萧景琰还在忧愁他的癔症,也没关注其他,“这几日晚上我还是一直听到屋里的椅子凳子他们说话……”

  “走!”话没说完,只见马车里探出来一个头,飞流不满地鼓着脸看他们。

  “飞流?”难得见到小殊当初差点当儿子养的小孩,萧景琰高兴了,“好久没见,前两天蒙大哥还跟我念叨你来着。”

  “啊,对对对,我们该走了。”蔺晨截住话头,匆匆忙忙地就要走人。

  ……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遭人嫌弃的萧景琰心塞地闭嘴,无意间看到一旁的千里马,眼前一亮,顾不上蔺晨显而易见的赶人意图开口道:“这马儿可是踏雪?当初我和小殊千辛万苦才得到一匹,这马儿娇贵,存活率极低,没想蔺阁主也有。”

  这时才注意到马旁一直背对自己的小厮,萧景琰奇怪道:“这位……”

  “他是我的一位病人,因一些缘故,脸被毁了,只是长于驭马,便来帮我训马。”

  “连踏雪这等马儿也能养的如此精神,想必对其他马儿更是精通吧?”正愁于边关骑兵的萧景琰闻言眼睛一亮。

  “小人只是多年前偶然养过一匹踏雪而已,于马术实在说不上精通。”那人开口,嗓音像是被大火烧过,粗噶难听,让人忍不住皱眉。

  萧景琰心一颤,忽然想到昨晚无意间听到的一句话:可惜救过来也算是毁了,原来多俊一人,现在你们见着他只怕也不敢认。

  会……会是他吗?

  “你能……转过来吗?”话出口,萧景琰才发现自己声音隐隐发抖。

  蔺晨的婉拒,飞流的瞪视,旁边人的走动仿佛一瞬间成为了灰色的背景,萧景琰眼前只余一人依旧鲜活生动。

  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转过身来。

  不是林殊那般意气风发,不是梅长苏那般浅眉低笑,他努力挺直仿佛被打断的脊背,但只是徒劳,身躯依旧佝偻地弯着,像干枯的老树,面目遍布疤痕,丑陋狰狞。

  但他还是他。

  那人孤单地立在那,在他的逼视下竟生出些惶恐的意味。

  无论林殊还是梅长苏,他们都是骄傲的,是像春日的落英般绝代风华,陌上独立,公子无双。

  他终于明白,被毁了是什么意思。

  萧景琰沉默不言,只是看着他,长袖下的指甲早已深深刺入掌心,流出殷红的血。

  他还能做些什么呢,身为挚友,身为兄弟,在他身临险境时,从来都置身事外,不曾和他共难,也不曾帮过他,只在最后才姗姗得知,哦,他受过苦。

  那人最后还是低下头,幽幽地叹了一声。

  这一声叹息正如冬日新雪,轻飘飘地落在萧景琰心头,凉的发抖。

  “小人虽不善养马,但琅琊阁中却有些文献在战马培养上颇有见地,不妨献给陛下。”他恭恭敬敬地行礼作揖,再次轻而易举地揣摩出他的意图,试图帮他解决难题,却疏离有礼地好像他们从未有过任何交集。

  “我……”萧景琰口中发涩,艰难地说下去,“多谢先生好意……我……”

  他再也说不下去,每个字都仿佛一粒砂石,磨得喉咙生疼,泛起铁腥味道。再转眼看去,面前那人手指正不自觉地摩挲衣角。一个人再怎么变,潜意识的小动作也不会变,哪怕有意识地改,还是会有些端倪。

  萧景琰想要勾起嘴角努力笑一笑,和他说一说话,可呼吸却急促起来,眼前忽然一阵发黑,手脚无力,一头栽倒在地。

  却说萧景琰这一晕可不得了,削骨毁容都能谈笑风生的梅长苏登时变了脸色,跪在他身旁手足无措地唤他,面上一派惶然:“景琰?景琰?”

  蔺晨倒不急,慢悠悠地倚着马车揣袖子看着,硬是被梅长苏骂了好几声才不情不愿地走过来,待一把脉,原先轻松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接着又翻翻萧景琰眼皮,接着继续凝重地把脉,好一会才放下,叹气。

  “他怎么了?”梅长苏看蔺晨这般模样,又想起上次他看诊回来时喊的话,心立刻沉了下去,手脚冰凉。

  蔺晨也不答话,只不停的摇头叹气,直到梅长苏眼眶都忍不住发红时才轻描淡写道:“哦,没事,就是太激动一时没喘过气,过几刻就好了。”

  蔺阁主并不知道,他这一时的恶作剧让自己之后连着好几个月都被诡计多端的谋士梅长苏整的哭爹喊娘,所以此时的他还在为自己见到兔子长苏而沾沾自喜。

毁容会好的,毕竟前文的成精的家具们还是有用的……港真写那一段时我自己心都在抖。最近可能会写凯歌,《MP4》待我整整思路,最近吃太多放飞不动…

【靖苏】睡不着(中)

越想越睡不着,爱岗敬业的大梁新皇干脆爬起来唤人点灯,兢兢业业地批了一通宵奏折。

  于是第二天来看病的蔺晨就收获了目光炯炯的熊猫陛下一枚。

  蔺晨也不寒暄了,马上坐下来专心致志地给他把脉。这戳心的破孩子,看了这么多天还没点好转,这次看起来还更严重了,回去自己指不定要被梅良心怼成啥样呢。只不过被病人那双炯炯有神的鹿眼紧盯着,他实在静不下心来好好看病,只得甩甩大袖子主动问道:“陛下,您有事?”

  “朕想问……算了,无事。”萧景琰正张口要问他梅长苏的事情,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想来他们也是一伙的,就算小殊真的安好只怕也不会对他透漏分毫。

  “陛下!您有话直说,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蔺晨被他这欲言又止却愈加灼热的眼神盯得快化了,不得不举手投降。

  萧景琰顿了顿,想着蔺晨是琅琊阁阁主,奇人异事应该也听说不少,不如直接问他昨晚的事也好:“不知你可曾听说……有关物品成精的事情?”

  “??”蔺晨一头雾水,满脸问号,陛下您这问题问得有点超纲啊。

  算了,萧景琰干脆破罐破摔的把昨晚自己听到床和窗户他们说话的事情如实告诉他,只是把有关小殊的内容瞒了下来。

  一边听着,蔺晨的眼睛也越瞪越大,等萧景琰讲完,他眨眨眼,缓缓自己发涩的眼睛,脸色凝重地嘱咐他:“陛下,我再去给您开几服药,您先吃吃试试,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定要及时跟我说。”

  所以果然不信他是吗……萧景琰叹了口气,这等荒谬之事,要不是牵扯到小殊,只怕他也只会当成笑话抛诸脑后。

  正聊着,原本守在门口的安公公走上前,恭敬地禀报道:“陛下,礼部尚书求见。”

  “那我就先走了。”看他有事,蔺晨随便拱手行了个还算标准的礼退下,同时不忘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活像下一秒就要突发重病不治身亡一样。

  待蔺晨出了门,萧景琰立刻吩咐身边暗卫跟紧他,不过转念想到琅琊阁主深不可测的武功底子,只能叹了口气,不做指望。

  果然,出了皇宫,蔺晨警觉的甩掉尾巴,然后运起轻功蹭蹭的往边郊一个宅子那跑,刚到门口就嚎了起来:“长苏,你家皇帝得癔病了!小命不长了~~~!”

  然后他就被迎头飞来的砚台砸了一脸墨。

  “飞流!你怎么能砸你蔺晨哥哥呢!”蔺晨十分不开心,“梅长苏,你也不管管!”

  梅长苏(冷漠脸):飞流,砸的好,来,苏哥哥给你甜瓜吃。

  那头萧景琰挥退无功而返还被耍了一圈的暗卫,重重的叹了口气,继续任劳任怨的为大梁江山发挥余热去了。

  又是一个相似的深夜,萧景琰心事重重地爬上床,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诸多烦杂事情,什么今天户部尚书哭着说国库又不够用了,礼部尚书拐着弯的劝他多多选秀扩充后宫了,母后和蔼的问他房事怎么样啥时候给她添个孙子玩呀……

  可是小殊依旧顽强地突破重重阻碍大号加粗的霸占他整个脑海,小殊真的还活着吗,他如果还活着,身体怎么样,怎么才能得知他的消息……

  绝望之为虚妄,正与希望相同。萧景琰何尝不知相信这等荒诞之事有多可笑,可他一想小殊是真真切切毫无挽救的死了,就仿佛被架在火上不停地烤着,更何况,小殊也不是没有死而复生过,既然他能变成梅长苏回来,也一定能变成别的谁回来,对吧。

  从某种角度上来看,希望和绝望又有什么不一样呢?这番永远存着希望翻来覆去地折磨自己,还不如彻底绝望了好。

  迷迷糊糊间,萧景琰再次无意识的听起了物品们的聊天。

  床哥用他沙哑的嗓音开始了新一轮的八卦:“听说咱新皇今个派人去找那假死的林家小殊了。”

  小黄衣立刻叽叽喳喳的兴奋起来:“真的吗真的吗?怎么样,找着了没?”

  地毯冷笑:“看小琰那愁云惨淡活像死了老婆似的惨样吧,怎么可能找着了。”

  不,其实死了老婆可能也没现在惨吧。还未修炼出声音全程围观的凳子默默在心里吐槽。

  窗姐想了想说:“诶,我听树头常来串门玩的黄鹂儿说,她表姨的姐姐的邻居的对门小麻雀刚巧住在他们家里,听说今儿可热闹了,那白大衣差点把梅花酥气得仰个儿。”

  “哇,快快快,和我们讲讲具体情况。”

  身负重任的窗姐组织了一下语言,绘声绘声地开始给众妖转播精彩画面。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恩,大概就是苏兄被蔺晨讲的事情吓得要命,以为景琰真的有什么好歹,也不管隐情(毁容还是短寿……大家选一个吧)了就要偷偷进宫,恩,当然还要捂好马甲,不过天天听八卦的靖王殿下一下子就看穿了,耿直的他会做出啥事呢


【靖苏】鲁迅风筝改

晚上上课时候抄鲁迅的读书笔记,抄到《野草》里面一篇《风筝》,忍不住想把其中几段改成靖苏版。全文私设加大改,只为寻个乐子……大家随意看看,别……别喷我(跑)

  我是向来不爱权谋的,不但不爱,并且嫌恶他,因为我以为这是没出息的小人所爱玩弄的玩意。和我相反的是我的小谋士,他那时大概二十岁内外罢,多病,瘦得不堪,然而最喜欢权谋,自己没法大施拳脚,我又不许他弄,他只得张着小嘴,呆看着誉王和太子的针锋相对你来我往,有时至于小半日。誉王的户部尚书被拽下来了,他惊呼;太子的谢玉被投入牢中,他高兴得跳跃。他的这些,在我看来都是笑柄,可鄙的。

  有一天,我忽然想起,似乎多日不很看见他了,但记得他留守金陵为我照看局势,回来后母后的宫女向我诉说苦情。我恍然大悟似的,便跑向少有人去的我们的秘密地道,推开门,果然就在昏暗的烛光下发现了他。他向着灯,披着一向的狐裘站在那;我问他救不救卫峥,他说于权谋算计上是不行的,我很愤怒他的瞒了我的眼睛,将母妃被欺压一事置之不理,更失望于他的不思悔改,眼中竟没有半点天性和良知。他还想说些什么,我即刻斩断了墙上的铜铃,又想踩上几脚,但他很惊惶地走向我,跪了下来。论狠心,论耿直,他是都敌不过我的,我当然得到完全的胜利,于是傲然走出,留他绝望地站在地道里。后来他怎样,我不知道,也没有留心。

  然而我的惩罚终于轮到了,在我们离别得很久以后,我已经是中年。我不幸从当年的宫女和母妃口中得知真相,才知道他是我曾经最憎恶权谋的小兄弟林殊,更明白了所有掩盖在他病弱身躯下的残酷。于是二十年来毫不忆及的少年时候对于精神的虐杀这一幕,忽地在眼前展开,而我的心也仿佛同时变了铅块,很重很重的堕下去了。

  但心又不竟堕下去而至于断绝,他只是很重很重地堕着,堕着。

  我也知道补过的方法的:送他军队,赞成他去征战,劝他去打仗,我和他一同去。我们笑着,驰骋着。——然而他其时已经和我一样,早便死了。

  我也知道还有一个补过的方法的:去讨他的宽恕,等他说,“我可是毫不怪你呵。”那么,我的心一定就轻松了,这确是一个可行的方法。有一回,我们会面的时候,是都成了漂浮着的幽魂。我们渐渐谈起少时的旧事来,我便叙述到这一节,自说少年时代的胡涂。“我可是毫不怪你呵。”我想,他要说了,我即刻便受了宽恕,我的心从此也宽松了罢。

  “有过这样的事么?”他惊异地笑着说,就像旁听着别人的故事一样。他什么也记不得了。

  全然忘却,毫无怨恨,又有什么宽恕之可言呢?无怨的恕,说谎罢了。

  我还能希求什么呢?我的心只得沉重着。

  现在,故乡的雪又在这异地的空中了,既给我久经逝去的儿时的回忆,也一并带着无可把握的悲哀。我倒不如躲到肃杀的严冬中去吧,——但是,四面又明明是严冬,正给我非常的寒威和冷气。

                                          ——完

前方更加严重OOC预警!警告!警告!

  私接:“景琰,便是当时我也毫不怨你。”他暖暖地笑着,抛弃了陈年旧事和苟延残喘的病躯,仿佛还是当初那个最明亮的少年,“你何必总是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呢。”

  “我……”

  “我倒感到高兴,你还是那个景琰,没有被皇帝和他人的打压而改变分毫,即便明知救卫峥百害而无一利,为了我,为了赤焰军,你还是义不容辞的去做了。我不记得,因为我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忽地,我看见周边几株干枯的老梅竟斗雪开了满树的繁花,倒塌的亭子边还有一株山茶树,从暗绿的密叶里显出十几朵红花来,赫赫的在雪中明得如火,明亮而且骄傲。


【靖苏】睡不着(上)+百粉点梗

来自前一阵睡不着的脑洞,萧景琰登基后忧思过重,得了神经衰弱,结果半夜听到成了精的家具们开会说梅长苏还活着

恩……顺便好久没更文的蠢po主发现已经满一百粉了……大家点梗吧,或者从我之前的文里挑一篇我更……咳咳,如果没人回复QAQ我就默默删掉……

最近大梁新皇萧景琰有些神经衰弱。

  每晚都要辗转反侧才能入睡,并且听觉异常灵敏,哪怕一点风吹草动也能让他迅速惊醒,日复一日地,萧景琰迅速消瘦下去,眸色黯淡,眼下青黑。

  好在蔺晨不知从哪得来消息,直接赶来帮他调药治理,虽说有些成效,但还是起色不大。

  后来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萧景琰这天晚上正在辗转反侧着,依旧敏感的听到殿前侍从挑动烛火后的噼啪声、宫女走动间裙摆的摩挲声、夜风吹过窗帷的沙沙声……

  “唉……”萧景琰叹了一口气,再次翻了一个身,深感疲惫。

  “喂,床大哥,你觉得这次那个白衣服开的药有没有用?”一个像少女般清脆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萧景琰一惊,正要坐起察看,却发现自己全身僵硬,好似鬼压床一般,完全控制不了,只能听着身下传来一道沙哑嗓音:“小黄衣,心病只能心药医,那个大夫再怎么妙手回春,也不能根治咱们这位新皇的心病呀。”

  “我看不见得,”从窗户那插过来一句话,“皇帝的心病不都是自己疑心引出来的,我看这个皇帝不像上任,挺耿直的,哪来的心病。”

  “窗姐,这你就错了,这位新皇的心病可全系于一人之上。”

  “哦?”听到八卦,窗户似乎兴奋了起来,“没想到这皇帝还是个痴情种子啊,是谁?”

  “就是前一阵,在你身上划了好几道口子的那个。”床慢吞吞的说道,“当时还被咱们这皇帝背了黑锅呢。”

  “你说他?!”窗户记忆犹新,恨恨地说着,“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可恶的熊孩子!我辛辛苦苦才攒的灵珠啊,就那么被他揪下来拿去当弹珠玩了!他……诶,他叫啥来着?”

  “窗姐,亏你还说忘不了,”他挂在床头的龙袍似乎翻了个白眼,“不就是那个被上任皇帝灭了全家的林殊。”

  “哦,对,”窗户恍然大悟,“不过他后来不还改了个名来着?叫梅……梅花酥?”

  小殊……揪过窗户上的珠子?尽管不能动弹,萧景琰却不知为何毫不惊慌,反而冷静的听着这些声音的讨论。记得小时候有一阵小殊确实沉迷于弹珠来着,有一次还兴致勃勃地跑来和自己说父皇寝殿窗户上有几粒珍珠格外漂亮,可惜刚揪下来就不知道掉哪去了,后来父皇问责时还是自己硬着头皮承认的。

  小殊,小殊,萧景琰在心里念着他,想着他,像紧紧抱着一快冰,自己冷得发抖,可还是不舍得松手。

  “人明明叫梅长苏,”地毯(板?)叹了口气,“不过自从他在战场的死讯传回之后来,小琰就变成这副惨样了。”

  惨?萧景琰奇怪,他哪里惨了,依旧吃好喝好,哦,可能睡得不太好,不过他自从那晚哭了一夜后就再也没伤心过,只兢兢业业地努力开创一个太平盛世。

  “唉,快别说了,提起来我就想哭。”最初的那个少女音哽咽了一下,“你说,他明明还活着,怎么就不能和他说一下呢?”

  对呀,为什么小殊不告诉他呢?萧景琰恍惚了一下,想起自己曾经对梅长苏做过的糊涂事,苦笑,如果他早知小殊受过的种种磨难,怎还会让他撑着病躯为自己筹谋。

  “谁知道,”地毯(板?)冷笑,“这不,瞧着小琰如今模样,后悔了,撺掇着白大衣来看病,自己又巴巴地跑来藏着,可就硬是不和他说,有什么意思。”

  等等?小殊还活着?!小殊他……他还活着!萧景琰差点从床上蹦起来,顾不上这些声音是什么东西,只知道一遍又一遍地想着刚刚的话,像沙漠中快要干死的人终于看见前方的绿洲,哪怕是虚假的海市蜃楼也拼了命的往前爬。

  “小地毯,知道你年岁小,看着这新皇长大偏心他,但也不能就光顾着他啊,林殊那小子也是不容易。”

  “不容易?”地毯继续冷笑,“我不管那么多,我只知道小琰他如果再这么下去,还不知道能在阳间呆多久呢。”

  “行了,都别说了,”床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月亮升起来了,大家快抓紧修炼吧。”

  伴随着窗户嘟囔的声音,萧景琰猛地睁开了眼睛,只见四周漆黑,只能看见头顶床帏的夜明珠闪着淡淡的光,周围更是一片寂静,哪有刚刚的热闹。

  萧景琰直直地躺在床上,有些分不清刚刚是自己做的梦还是现实。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如果,如果只是梦一场,他默默地阖上眼,习惯地在心里轻念小殊。

  小殊,我该不该信一次,信你还活着,信这荒诞的对话不是一场梦。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可人一旦在黑暗中看见了光,哪怕只是一缕妄想中的光,希望也会像春雨后的野草般蓬勃生长,只一瞬间就蔓延了整片原野。


天上掉下来个MP3(3)

文笔继续渣,大家看个热闹就好

前情提要:“先生,我好想他……” 

梅长苏感觉现在自己的指尖都在发抖,被吓的。难不成他现在要笑容满面的和自己最好的朋友说想她就去看她吧,然后再给他支招怎么追求自己未过门的媳妇?!

怪不得从小只要他们三人在一起玩的时候萧景琰都不太高兴,等太皇奶奶给他和霓凰定了亲事之后更连着三天都不理他,那可是整整三十六个时辰啊!更可恶的是当时自己怎么哄他都不理睬,竟然是这个原因!!

梅长苏不想说话,可对面红着眼睛的萧景琰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指望他说点啥,他只能勉强开口:“哦。”

萧景琰:“……”说好的善解人意好谋士呢!先生你以前不是这么对我的!先生你变了你再也不是以前的先生了!

梅长苏:“……”萧景琰你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都在脸上明晃晃的写着呢!我能哦一声就不错了好嘛!

正巧那东西放完了一首歌,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虽说猜到景琰喜欢的人是霓凰让梅长苏很是心塞了一会,但看到萧景琰眼眶红红的模样,他还是不可抑制的心软了。忽略掉心中突然的难过,梅长苏柔声开口道:“虽说殿下和霓凰郡主在一起会让皇上忌惮,但若是……”

梅长苏话还没说完,萧景琰就像听到什么极为震惊的事情一样,猛地站起身来:“霓凰郡主和小殊早有婚约,我怎能对小殊未过门的妻子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在先生眼中,我竟是这种不顾兄弟情义的人吗?!”

……梅长苏被噎住了,如果他还是林殊的时候他绝对站起来一脚踢翻桌子,然后指着萧景琰鼻子骂他让他滚。我忍着委屈把自己未婚妻和你撮合,你现在竟然还说我不对了!

  “如果不是霓凰郡主,殿下身边又还有谁和您青、梅、竹、马、战场、驰、骋。”梅长苏咬牙切齿的说道,萧景琰我和你一块长大你什么我不知道,难不成现在还想变出个人唬我不成?

  “他……”萧景琰眼神飘忽,“先生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梅长苏心中忽然浮起不好的预感。


天上掉下来个MP3(2)

警告警告这章ooc更严重了,如有不满不要打我(顶锅盖)

  王妃?萧景琰顿了一会才想起来自己曾经是有过一位王妃的,不过……

  “当初父皇指给我一位,但可惜红颜薄命,我出去打了一仗回来之后她就……不幸走了。”

  “那您可有倾慕之人?”梅长苏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按说恪守谋士的本分,本该就此停住这个话题,却神使鬼差的接着问了下去。

  闻得此言,萧景琰一向澄澈的眼眸却像打碎了的湖泊,长长的睫毛抖了抖,微微向下垂着,挡住了眸中的点点涟漪:“有。”

  梅长苏嗖的一下就坐直了身子,瞪大了一双灼灼桃花眼:“不知殿下的心上人是何家闺秀?”

  “他……”萧景琰犹豫了一会,“他早和别人有婚约了。”

  卧槽萧景琰你瞒的够好啊,当年我和你十一个时辰腻在一块都不知道你有心上人了。

  尽管心中不停的吐槽,梅长苏面上还是云淡风轻的继续问道:“能得靖王殿下青眼,想必她一定是位了不起的女子了。”

  “他确实了不起。”萧景琰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笑了起来,“我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别的不说,尤其是他银袍长枪,在战场上呼啸往来时的英姿,让人久久不能忘怀。相信先生如能见到,也一定会为之心折。”

  等……等等,梅长苏表示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青梅竹马?早有婚约?银袍长枪?……卧槽这不就是霓凰吗?!萧景琰你特么竟然一直喜欢霓凰?!

  梅长苏表示自己很想静静。

  #自家好基友一直觊觎我的未婚妻该怎么办#

  等等萧景琰你眼眶怎么红成兔子了?

  “先生,我好想他……”

  ……卧槽!


一个关于靖王早有了儿子的脑洞(2)

第二章

设定:早逝的靖王妃在临死前生下了一个男孩,取名萧麟,四岁时梅长苏前来金陵。OOC……绝对有,尽力不写崩TOT。长度目测中篇

  闻得此言,梅长苏飞速的抬眼看了下萧景琰,刚想说些什么,却见萧景琰犹犹豫豫的道:“麟儿,你皇祖母送来的点心里面,已经好久都没有榛子酥了。”

  听完,萧麟惊得结巴了起来:“没……没有榛子酥了?”说完小脸皱成一团,眼瞧着都要哭出声来。

  梅长苏瞅瞅这父子两,大的那个虽然还是板着脸没甚么表现,但心中想必也是委屈的,小的那个更不用说,这嗜吃的毛病就是从他父亲那原原本本传下来的,从小抢走他点吃食就眼泪汪汪的。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连累这父子吃不上榛子酥了。

  叹口气,梅长苏唤来身后甄平吩咐了两句,又柔声哄着萧麟:“我江左盟中也有不少做点心的好手,虽然可能比不上静妃娘娘的手艺,但也别有一份风味,小殿下要不要尝些?”

  “真的吗?”萧麟眼睛噌的就亮了,连忙点头,点到一半又想到什么,小声补充道,“那能不能悄悄的给我,不要让父亲知道。”

  “好。”梅长苏忍着笑答应。

  此时萧景琰的脸都要黑了,揉揉自家熊孩子头毛泄愤:“行了,你也快回去吧,这么大雪,小心冻着身子。”

  于是萧麟再次规规矩矩行礼道别就回去了,半途回头看了一眼,透过纷飞的鹅毛大雪,只见父亲和苏先生还在说些什么,一边说着一边又自然的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不久之后萧麟就收到了苏先生送给他的两个点心盒,其中一个放着各式各样的新奇点心,甫一打开便芳香扑鼻,瞧着就好吃,另一个满满的装着他最爱吃的榛子酥。

  再然后的许久日子,他都没有见过那个温柔的苏先生,朝中也发生了许多大事,父亲被封为七珠亲王,更得皇祖父恩宠,自己的月银也涨了许多。

  后来,父亲奉旨赈灾,离府好些日子,本来自己在府中也是如常的读书练字玩耍,只不过一日在湖边玩耍时,忽然被大力一推,猛地就掉进了冬日冰冷的湖水里,彻骨的冷透进身子里,无论他怎样挣扎,也逃不开如蛆附骨般窒息的痛苦,身体逐渐下沉,苍蓝的水在眼前蔓延成墨黑,只能依稀看到母妃留下的侍女在岸上冷冷的笑着。

  (另一视角)“宗主,晏大夫可是叮嘱过您最近可千万不能耗费心神,这好不容易好些了……”待喝完一碗苦药,梅长苏随手把碗塞给兀自唠叨不停的甄平,“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除了大事,其他事情都交给你们。”

  “靖王殿下去平定三省灾乱,皇上又不在宫中,还能有什么大事……”话未说完,只见飞流湿着衣服就窜进屋来,黎刚急忙拦住他,“飞流,你衣服湿着快别进屋,免得把寒气过给宗主。”

  飞流听了,犹豫了一会乖乖的在门口停住,只是冲梅长苏嚷着:“小水牛,小水牛……”

  本来还想嘱咐飞流把湿了的衣服换掉,听了这话梅长苏猛地站起身:“飞流,你说什么?”

  “小水牛?”黎刚和甄平暗自嘀咕这小水牛是何方神圣,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飞流,你衣服怎么湿的?”梅长苏定了定心神继续问道。

  飞流也只是颠倒地说:“水里,小水牛,光看着。”

  梅长苏强稳下心:“你是说萧麟掉水里了,其他人只是看着?”

  “恩恩。”飞流为梅长苏迅速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欢快点头。

  梅长苏身子晃了晃,甄平忙上前扶住他,却被梅长苏推开:“飞流,那你把他救起来了吗?现在安置在何处?”

  飞流让开身,靖王世子萧麟就躺在门口,身上衣服湿透了,小脸通红,虽然昏迷着,可还在不住的发抖,与上次梅长苏见到的那个活泼孩子判若两人。